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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侶主題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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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侶主題房

林清宇同樣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,但他還是決定先去看門鎖。

頭頂的喇叭又在聒噪個沒完了,林清宇劃過去,這個門沒有把手,應該是向外推的。他用力推了一把,紋絲不動。應該是有什麽觸發機關,或者暗語之類的。

頭頂的喇叭太吵,他不想喊著和安聞說話,就又滑了回來。goboat靠岸,喇叭沒了聲響。

他上岸把情況跟安聞說了一下,兩人分頭行動,一個找線索,一個找機關。遛了一圈,櫃子都是空的,除了裝飾品什麽都沒有,更沒有什麽可以挪動的機關。

安聞懷疑是林清宇喝了酒,力氣不夠,執意要自己過去推一次門。他跳上goboat,往外劃了一下,聒噪的喇叭又開始叫喚:請不要拋棄你的糟糠之妻哦......請不要拋棄你的糟糠之妻哦......請不要拋棄你的糟糠之妻哦......

林清宇貼在他耳朵邊,囑咐安聞小心,不要劃太快。然後查看墻壁上的畫,發現畫上所有的動物,不論明面上的金魚,麻雀,鴛鴦,還是掩在樹後面的松鼠、兔子,都是成雙成對。

這時安聞靠岸了。屋子裏安靜得只有他的聲音,“門上明明寫了提示,你都沒有仔細看。”

剛才林清宇過去的時候,確實看到了提示,但他只以為是壁畫上的題字,沒有在意。此刻一聯想,可不就是解題思路。

他低頭淺淺笑著,拉過安聞的手腕,“糟糠之妻,走吧。”

這個房間其實很簡單,只要兩人同時過去,門就自動會開。林清宇猜想,《畫中仙》應該是個情侶主題。只是如果換成一男一女一對情侶,還好說。他們兩個大塊頭的男生,要坐在一個單人goboat裏,還真是有些費勁。

兩人擺了好幾個姿勢,要麽不平衡,要麽腿就容易掉進水裏。

最後,林清宇提議,“要不我在上面,你在下面,你抱著我?”

也沒有其他辦法了,總不能第一個房間就耽誤那麽長時間。

但是當安聞坐進裏面的時候才發覺,“不行不行,林清宇,我在下面你能把我壓死。”兩人有將近20斤的體重差,安聞這細胳膊細腿的,考慮到自身安全,他決定不逞英雄,及時認慫,“你在下面吧,我在上面。”

下面的人確實是攬了個辛苦活,林清宇盤腿坐在goboat裏,安聞先是背靠著他的胸膛,但他也不是小短腿,為了讓腿不掉進水裏,就得向後坐。向後坐之後,船的重心又偏了,隨時都會翻。

安聞只好調整姿勢,他以屁股為圓心,在林清宇腿上轉了個圈。面對著林清宇,把腿盤在林清宇腰上,手扶著林清宇的肩膀。

明明安聞是一直在調整,在動的人,這麽一折騰,林清宇卻累得一頭一身汗。

兩人劃過去,房門果然自動打開。安聞先上了岸,回過頭來拉林清宇,感覺到他一手心地汗。還沒來得及嘲諷,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,嚇得安聞手一抖,松開了林清宇的手。

“有膽量私奔,就不要再回來。”

這密室游戲還有真人NPC?

安聞擡頭打量周圍環境,兩人現在身處明堂,正中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位莊嚴的NPC,結合語境,現在他和林清宇兩個人應該是私奔的苦命鴛鴦,因為什麽原因又回了家。

私奔的,苦命鴛鴦。嘖,這個詞,用在林清宇身上,真違和。林清宇這樣循規蹈矩的人,應該做不出私奔這種離經叛道的事吧?

那NPC看著堂下兩個男人,也是有點懵,左右看了一下,對著安聞說,“十娘。”

安聞一楞,用手指著自己,疑惑地看著NPC。

NPC朝他點點頭。

好吧,誰叫自己比林清宇矮呢,暫時當一回姑娘也無妨。只是“十娘”是什麽鬼,這密室起名字這麽隨意嗎?

“十娘,犬子荒唐,實在對不住姑娘。在下願以良田美苑補償,請你離開三郎。”

“噗,三郎,跟十娘真是般配,誰也別嫌棄誰。”安聞再也憋不住,笑出了聲,他指著林清宇,“我得看看你爹想給我多少錢,讓我離開你。”

他上前幾步,攬著NPC的肩膀說,“三郎他爹啊,我問一下,良田給我多少畝,美苑給我多少處。價格合適的話,咱就成交。”

NPC反應極快,痛心道,“你竟毫不猶豫,見錢眼開。可憐我兒一片癡心錯付。”隨後他看了眼林清宇,還跟他打了個手勢,安聞偷笑,這NPC搞不清楚狀況,林清宇該是在看熱鬧,才不會跟他同流合汙。

沒成想,一擡頭,林清宇緊緊扣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從NPC脖子上拿下來,入戲配合道,“你就為了錢不要我了?”

安聞心裏讚嘆,林清宇這演技太精湛。但是,好像是在......占自己便宜?

安聞翻了個白眼,自暴自棄道,“相公跟我不是一條心,你把他帶走吧。”說完就把林清宇的手往NPC手裏塞,“三郎歸你,你給我免單,怎麽樣。”

NPC緊張且防備地藏起手,大概在想今天的工資,夠不夠付這二位爺的錢。林清宇嘴角繃著,沒有松開安聞的手腕。

NPC硬著頭皮繼續主線任務,生硬得cue流程,“罷了罷了,既然你執意不離開我兒子,那你們兩個就在這裏反省。”說罷,趁安聞松懈,轉身就跑。

林清宇一直沒有松開安聞的手腕,安聞拖著他追了幾步,眼看著那人跳窗跑了。他推了推,紋絲不動,窗戶從外面鎖住了。

“這NPC真不禁逗,一點兒不敬業,不好玩。”他嘟囔著轉身,對上了林清宇的眼睛。

林清宇轉過頭,避開安聞的視線,朝旁邊指了指,一道門,明鎖,有明鎖就說明有鑰匙,不需要費腦筋,只要費力氣就好。

這個房間很瑣碎,花盆花瓶,茶杯茶盞,桌椅板凳,裝飾掛畫,零零碎碎,兩人默契得分工,一人一邊,在房間裏翻找。

安聞在搖一個花瓶,裏面除了塑料道具花,什麽都沒有。林清宇除了匯報結果,沒有說過別的話。

他回頭去找林清宇,“林清宇,你不開心?”

安聞早已習慣林清宇認真時沈默,但他認為只是找個鑰匙,還不至於讓林清宇如此認真。

林清宇扒拉完一片草叢,停頓片刻,“我在想,你剛才差點因為錢拋棄愛人。”

“啊,游戲而已啊,他又不會真給我錢。你也不是......”差點脫口而出的“我的愛人”,被憋回了嘴裏,再一張口,已替換成“真被拋棄的人。”

林清宇繼續蹲在地上翻草坪,沒有說話,顯然對安聞的話不滿意。

安聞無奈,“林清宇,現在偶像劇都不拍這種橋段了,男主媽媽甩一張支票過來,威逼女主離開自己的兒子的戲碼太老套了。”

“那你會嗎?”林清宇又找完了一塊草坪,蹲著向旁邊挪了一步,背對安聞追問。

“會什麽?”安聞的註意力被地上裝文竹的花瓶吸引。

“會為了錢放棄愛人嗎?”林清宇補充問道。

會,或是不會。

按照從小受到的教育,他應該會斬釘截鐵地說不會,堅決不會。

但安聞竟然陷入了思考,他自己也是沒想到的。

他不理解假設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麽,但卻不想騙人,思索片刻,反問,“我說不會,你會信嗎?”

“我會。”林清宇轉身,看著安聞毫不遲疑地回答。

“但我想告訴你,我會。”文竹花瓶已經搜過了,什麽都沒有,安聞在尋找下一個目標,“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如果我說不會,那一定是因為對方開價不夠高。”

林清宇驚愕於安聞的直白,停下了手裏的動作,“多少算高?”

“這麽說吧,嗯......”安聞又換了一個花瓶,他把甁裏的花拿出來,放在一邊,確認葉子裏面沒有夾著鑰匙,“要是給我五錢塊,我鐵定甩回去五萬打他臉,告訴他別管閑事。如果我特別喜歡這個人,掏出來五十萬也有可能。但是如果對方直接給了我五千萬呢,五個億呢。”

林清宇愕然,突然覺得自己問得這個問題很蠢。

“林清宇,你的問題沒有意義。價格是人來定的。值不值得也是人來權衡的。”

林清宇背對著安聞,沒等來下文,而是等來了摟在他脖子上的手。

不是摟著他,是挾持他。安聞是用花枝作刀,挾持了他。

“比如現在,我綁///架了你,林叔叔一定願意花五個億贖你。可是密逃店老板會倒貼我五百塊錢,讓我換個地方撕票。”安聞在林清宇耳邊低低淺笑,綁///匪離得太近,不像是綁架,更像是偷心。

林清宇回勾手臂扣住安聞後腦,另一只手拉過安聞操縱“兇///器”的手,迅速轉身,反扣在身後。這一套動作,如果是站著完成,可謂是利落漂亮。

可惜,兩人本就是蹲在草叢邊,林清宇突然轉身壓制,平衡打破,安聞後仰,用一只手勉強撐地,才沒有磕到後腦,但卻被林清宇壓得差點嘔出一灘血來。

即便這樣,林清宇目的依然達成,形勢須臾間逆轉,林清宇在安聞上方痞笑,“現在輪到你了,你值多少錢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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